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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標點
比丘慧眞。將與刊布西山亮和尙錄。葢予三十年舊
交。來福泉蘭若。求序引。泚筆示之云。
淳祐三祀。履端人日。天目樵叟
寺之退居。次第登五峰。丐 無準跋尾。蒙不得辭。以
此似它使拂我浪言也。
師於嘉定四年
上堂。擧三聖和尙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爲人。興化
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爲人。三聖興化。各出一隻
手。要扶竪臨濟宗風。殊不知。臨濟宗風。祇因二大老。
掃土而盡。今日亮上座出世。畢竟如何。幸是太平無
事客。相逢何必動干戈。雖然如是。也是雪峰道底。
上堂。一葉落天下秋。幾人於此辨來由。衲僧冷地呵
呵笑。南嶽天台拄杖頭。
上堂。擧南院問僧。名什麼。僧云普參。院云。忽遇屎橛
時如何。僧云不審。南院便打。師云。兩箇屎橛。合作一
團。熏天炙地誰能齅。千古叢林作話端。
上堂。今朝十一月十五。光陰似箭歲將莫。參禪學道
如何。切忌守株而待兔。若是金毛師子兒。翻身一擲
無回互。無回互。驚殺南山白額虎。
上堂。兩國戰爭。萬民逃竄。直得淸眞寺裏。前廊後架。
一時占斷。佛殿上繫牛。僧堂中繫馬。屙屎放溺。更無
縫罅。遮般境界。銕額銅頭也怕。唯有釋迦老子。懽懽
喜喜。屎堆上來來去去。放光動地。諸人還見麼。若也
見得。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其或未然。莫道無罪
過。擊禪床下座。
上堂。今朝三月半。百花開爛熳。祖意甚分明。何妨著
眼看。看看。忽然花謝樹頭空。又被風吹別調中。
上堂。擧僧問報慈。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情未生時如
何。慈云隔。師云。者僧問處絕誵訛。就便拈來付與它。
嫰綠枝頭紅一點。動人春色不消多。
解夏上堂。九旬禁足今朝滿。漆桶掀翻快活人。莫恠
點胸夸獨步。只緣過夏在淸眞。
上堂。擧趙州問南泉。知有底人向甚處去。泉云。檀越
家作一頭水牯牛去。州云。謝師答話。泉云。昨夜三更
月到窻。雲峰云。南泉若無後語。洎被打破蔡州。大慧
師祖云。雲峰老人。失却一隻眼。殊不知。祇因后語。當
下打破蔡州。師云。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開爐上堂。擧趙州和尙道。火爐頭。有則無賓主話。我
在南方卅年。更無一人擧著。師云。趙州老子。太無厭
足。今日開爐。淸眞不免頭上安頭。擧無賓主話一遍。
布施大衆。便下座。
上堂。說參禪彌天過。緣是見成行貨。可憐背覺合塵。
飯籮邊忍飢餓。
蹋斷千差路。潑天門戶開。擡頭空蕩蕩。脚下起風雷。
號令聖凡。須憑者箇。且道者箇從甚處得來。還知麼。
塞却耳根。分明聽取。
上堂。八十老婆心
無羞耻。遇興何妨舞一回。
俾令住持爲。
國焚修。今晨入院。打鼓上堂。祝延
聖壽外。合譚何事。若要說規矩。規矩隨身。若要說禪
道。鈍置殺人。畢竟如何。四海浪平龍睡穩。九天雲靜
鶴蜚高。
擧倂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與賊過梯。保壽便打。令
不虗行。三聖云。恁麼爲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鎭
州一城人眼去在。爲衆竭力。保壽擲拄杖。歸方丈。大
衆會麼。醉后歸來明月夜。笙歌引入畫堂前。
臘八上堂。便恁麼去。蚤是雪上加霜。那堪更說見明
星成正覺。者般說話。掩彩兒孫。靈隱當時若見他。祇
向道。換盆換盆。
上堂。柳綠花紅春鳥啼。明明祖意報君知。箇中直下
知端的。
結夏上堂。安居之首。禁足爲名。禁足之意。在進道而
護生。衲僧家。有何生而可護。有何道而可進。唾一唾。
唾破釋迦老子面門。行一步。蹋斷釋迦老子脊梁骨。
大衆。白雲祖師恁麼說話。大似揑目生花。靈隱門下。
前無釋迦。後無彌勒。說甚結制解制。長期短期。十二
時中。在在處處。如倚天長劍。誰敢正眼
會麼。
上堂。參學事絕商量。急著眼快承當。處處無非安樂
鄕。阿呵呵好快活。萬兩黃金也消得。雖然。且喫大麥
飯。
上堂。擧雲門問洞山云。近離甚處。山云。查渡。門云。夏
在甚處。山云。湖南報慈。門云。幾時離彼。山云。八月二
十五。門云。放子三頓棒。洞山來日上方丈。問訊云。昨
日蒙和尙賜棒。未審某甲過在甚處。門云。飯袋子。江
西湖南。便與麼去。師云。狂風暴雨轟霹
花狼籍。紅紅白白
上堂。金風起樹葉落。體露堂堂活鱍鱍。報君知。快領
略。回頭轉腦擬思量。錯認笊籬作木杓。
眞大師相訪上堂。擧實際訪俱胝。不下笠。胝云。放下
著。曰道得卽放。胝無語。際便出。胝云。且小住。曰道得
卽住。胝又無語。師曰。無語且置。實際也是弄巧成拙。
眞大師今日相訪。且無如之若何。自是超出古人一
頭地。具眼者辨取。
上堂。擧五祖演和尙示徒云。譬如牛過窓櫺。兩脚四
蹄都過了。尾巴因甚却
滿面自羞慚。
上堂。擧明上座趁盧行者。至
勇之有。盧乃擲衣
退
爲法來。非爲衣也。願乞開示。欵出囚口。盧云。不思善
不思惡。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寶劍當頭截。明上
座於言下大悟。好與三十棒。畢竟那箇是明上座悟
處。撥闓華岳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淸。
你有主丈與主丈。你無主丈奪主丈。撥亂乾坤幾箇
知。鶯啼不在花枝上。
幾年湖海不知羞。一見桃花自點頭。堪笑傍觀猶眼
熱。也來趁隊逞風流。
飢時定聞飢。飽時定聞飽。婆子在臺山。趙州勘破了。
一色通身白。天然絕點塵。吒沙當古路。不吼也驚人。
徹骨窮來不厭窮。橫眠倒臥白雲中。飢飡一
飯。此外無能振祖風。
無端拗曲作直。平白換人眼睛。而今隻履歸去。且喜
天下太平。
打成一片凝如水。風吹不動寒光起。飯飽
眠。不知身在秋波裏。
大海波濤湧。道人願力堅。當頭一截斷。萬頃看平田。
光境俱亡了。寒潭徹底淸。泝流翻巨浪。五十四州驚。
潦倒西山百不能。隨身賴有一枝藤。東撐西拄消閒
日。甘作荒山小院僧。
達道應須倂六賊。六賊倂了何所得。十方坐斷眼頭
空。觀音院裏無彌勒。
碧雲深處望湖山。時步松門獨往還。眼底故人都不
見。但聞幽鳥語關關。
三呼三應箭鋒拄。不呼不應全體露。汝從雪竇到靈
山。步步蹋著無差互。
光明寂照徧河沙。認著依前滿眼花。喪盡諸緣回首
看。寥寥四顧絕周遮。絕周遮處未爲是。更須知有祖
師關。透得關。生死佛魔甚屎屁。時來平地一聲雷。四
海五湖如鼎沸。
底事完全亘古今。何勞特地徧參尋。草鞵蹋破知端
的。悔涉山川恨轉深。
未出母胎一句子。普天帀地絕誵訛。無端特地要行
脚。大似將身入網羅。平白網羅忽地斷。四顧寥寥無
畔岸。烈炎堆中轉法輪。三世諸佛立地看。
妙不妙堪不堪。到頭終是不相干。
倚天寒。
郪在梓。爲壯哉。縣稅氏有子。讀書無味。耆貝葉。不啻
悅芻豢。志銳超俗。父母百計不得留。禮當縣文才院
僧普明爲師。受具畢。往成都大聖善寺。擇三學名流。
北面師事之。居無何。振
禮塗毒
喜作小入室。師直前曰。非古人意也。
聽。堂中第一座遯庵演。是其況。乃依演決所疑。演開
法華藏。亦與之偕。出世金陵淸眞。瓣香爲演拈出。晚
住四明小靈隱。冰檗自若。人不堪其憂。年九十。閱七
十三臈。無疾而終。淳祐二年。二月十有九日。龕留七
日。葬全身於寺之東隅。得銘無媿。銘曰。
淳祐三年春朔。淨慈住山人。北磵
宕。
西山老人。如證而說。如說而行。不犯雕琢。渾然天成。
句句敲出佛祖骨髓。字字點開衲子眼睛。文彩未彰
時薦得。圓音貫耳儼如生。淳祐二年重午。天童比丘
西山眞實一老翁。不事枝葉。有古宿風韻。後學觀此
錄。則知予言之不虗也。淳祐癸卯上元。徑山圓照叟
枯崖漫錄中卷曰。西山亮禪師頌趙州勘婆子云。
飢時定聞飢。飽時定聞飽。婆子在臺山。趙州勘破
了。遯菴可之。出世金陵淸眞。提唱語言。發若機括。
寄天童癡絕云。潦倒西山。百不能隨身。賴有一枝
藤。東撑西拄消閑日。甘作荒山小院僧。住四明小
靈隱而終。西山蜀人。性方雅。不喜與俗流交。無準
叙其語。稱爲本色宗師者也。
又下卷曰。西山亮禪師。福州人。枯硬儉約。甞蓄紙
被一張。補粘殆遍。寒暑不易。由鼓山首座寮。赴雲
門請。及遷黃檗。未甞別換。侍僧一夜潛以絹衾易
之。亮驚叫責曰。我鮮福。平生未甞敢服縑素。況此
被相隨三十年矣。其可棄乎。聞者謂。其住山有古
人風。後退席。入永陽鴈湖山中。與道者刀畊火種。
莫知所終